老张头靠在松树上，布条绑着胳膊的地方勒得生疼，但这疼劲儿反而让他精神了点。他摸了摸怀里，符纸包还在，那几张皱巴巴的符咒是他最后的底牌。天边鱼肚白越来越明显，枪声稀疏了，但没敢停。他估计是哪个团的巡逻队又绕过来了，专门找他这种碍事的“胡子”麻烦。

“妈的，又来了。”老张头咕嘟嘴骂了一句，开始活动手指。他得趁这会儿天黑，给那帮“黄皮子”来点颜色看看。手指蘸了口水，在树干上飞快地划拉，很快一个歪歪扭扭的“破军”符就画好了。老张头对着符纸呵了口气，用嘴里的唾沫搓了搓边角，这才小心翼翼地贴在背后的树干上，用松枝压住。

刚才的枪声是为了掩护他，看来对方是真有备而来。老张头估摸着有十来个兵，端着毛瑟，还配了手步枪。对方在三百米外停下，开始举枪瞄准。老张头心脏噗通噗通跳，手心全是汗，但想起昨天差点被一颗子弹擦着脑袋飞过，这点紧张倒也正常。

“铿锵！”一声脆响，老张头背后的“破军”符猛地爆开，耀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片树林，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那帮兵明显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神来，藏在树后的老张头已经不见影了。

老张头猫着腰，从另一个方向摸出枪，对着刚才敌人的位置就是一顿乱扫。他知道这符咒只能用一次，关键得趁乱。枪声一响，对面也开火了，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老张头左躲右闪，手里这把老式毛瑟糊得他手都麻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几声更响亮的枪响，像是遭遇了更大的麻烦。老张头眼睛一亮，心中有了计较。他抄起身边一根粗树枝，抡圆了往天上扔去，同时对着那帮兵大喊：“那边！土匪来了！快撤！”声音尽量压得粗哑。

那帮兵果然上当，慌乱中朝着骚动的地方跑去。老张头见状，拔腿就追，但没跑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惨叫。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肯定是刚才的“土匪”下手了。

老张头嘿嘿一笑，心里琢磨着：“这年头，伙伴儿比符纸值钱多了。”他加快脚步，朝着光源走去，新的麻烦和新的机遇，都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