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商场门口，深吸一口气。莉莉电话里说得轻巧，好像这场相亲就是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冷风一吹，有点硬。周围人来人往，液晶屏闪烁着各种广告，音乐声嘈杂。她往里走，人多了，反而有点挤得慌。

"来了来了，就在那边。"莉莉的声音远远传来。

林薇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男人正站那儿，正低头看手机。男人抬眼时，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他有些惊讶，随即笑开了嘴。那笑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

"林薇？"男人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

"顾明轩？"林薇有点怔，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打了结。

两人以前是大学同学，后来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分手了。好几年没见，顾明轩变化挺大，成熟了不只一点。当年那个毛头小子，现在西装革履，看起来稳重得很。

"好久不见。"顾明轩先叹息了一声，然后又笑了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林薇勉强笑了笑，"你也是来相亲的？"

"算是吧。"顾明轩搅了搅手指，眼神有点飘忽，"莉莉没跟你细说？"

"她说得不详细。"林薇心里嘀咕，面上却客气，"你怎么来了？"

"公司活动，顺便出来透透气。"顾明轩顿了顿，又补充，"看你一个人站这儿，就过来了。"

这话听得林薇心里有点酸。她想起当年分开时说的话，那些狠话，那些决绝。现在倒好，两人又凑一块儿了。她皱了皱眉，真不知道这算什么。

"坐吧，我点杯咖啡。"顾明轩指了指旁边的长椅，"你先坐会儿。"

"不用了，我等莉莉。"林薇想说她不想坐，但看着顾明轩那副样子，又觉得说不出口。

顾明轩没再坚持，自己点了杯拿铁，坐在她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两人都不说话。周围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哗，反而让气氛更加尴尬。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林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是老本行，做销售的。"顾明轩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你呢？"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林薇回答，"挺累的，经常加班。"

"知道吧，"顾明轩突然说，"当年我们分手，你也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