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掏出手机，屏幕亮着，莉莉的语音信息跳动着。她皱了皱眉，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回了句：“快了，催什么催，你们先冲。”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要是遇到什么好玩儿的，别忘了带上我。”

手机刚放下，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薇脚步一顿，视线越过人群，锁定了那个习惯性抱臂站在那里的男人。陈默。

心脏猛地漏了半拍，紧接着像擂鼓一样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转身，可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人群推搡着，她被裹挟着往前挪，目光却死死黏在陈默身上。

陈默也正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嘈杂声好像都消失了，只有两人之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薇薇？”陈默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

林薇张了张嘴，唇边却泛起一丝苦笑。她不是没想过会遇到他，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她扯了扯嘴角，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也在这附近？”

陈默没直接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古龙水味，混杂着商场里消毒水的味道，一时有点恍惚。

“几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还是陈默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林薇心里冷笑一声。几年？不，明明是十几年。从他们亲手把这段感情埋葬，到如今只能在茫茫人海中认出彼此。命运真是讽刺。

“是啊，挺巧的。”林薇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跟他……朋友见面。”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肩上的名牌包上，隐晦地笑了笑：“看来混得不错。”

林薇没说话，只是在人群中寻找着手机信号。莉莉的催促还在震动，她不能耽搁太久。

“那个……”陈默突然开口，“周末有空吗？老地方，一起吃饭？”

林薇脚步一顿。老地方？当然是他们曾经约会过无数次的那家餐厅。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看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微笑：“不了，周末家里事多。”

陈默的眼神暗了暗，但也没再追问。他点了点头，转身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