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的眉头皱得越紧，那双本来清秀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藏着两道冷电。他盯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那树都长得够邪门了，树干一边粗一边细，枝桠也歪得跟要跟人打架似的。可在村里，就数这棵树最老，据说比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还要早出生几十年。可偏偏今儿个，秦羽看着它，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村里人都知道，那个捡来的孩子命不好。爹娘是山那边采药的，误入了妖兽的地界，双双殒命。秦羽就是个光屁股娃，被大伯捡回来抚养。可好景不长，大伯染了重病，撒手人寰，二伯家又穷得叮当响，秦羽就这么成了孤苦伶仃的野孩子。村里的小屁孩儿，有几个是省油的灯？没少拿他撒野。

“哐当”一声，秦羽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差点摔倒。他没生气，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块黑乎乎、滑溜溜的石头，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块石头是他天天上学都要踩着的，可偏偏就在这块石头边，他八岁那年被几个野小子按在地上，头破血流，差点被扔进村后的野猪窝里。要不是村里的王婶子及时路过，他秦羽恐怕早就成了野猪的美餐。

那几个野小子，就是村东头王狗蛋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王狗蛋家里不算穷，就是爹经常喝醉，动不动就欺负老实人。秦羽虽然瘦弱，可心思活络，平时总爱帮村里的老人干点活，王狗蛋拿他没辙，可他那几个跟班就不一样了。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晕眼花。秦羽没去看那几只烦人的苍蝇，而是转身朝村子里面走去。他经过王狗蛋家的时候，脚步没慢，但王狗蛋那家的门是关着的，窗户上糊的纸都快破了，风一吹，哗啦啦响。秦羽嘴角动了动，没停步，直接从他家门口过，也没看院子里那几个正蹲在粪坑边嬉皮笑脸的王狗蛋跟班。

秦羽心里清楚，王狗蛋那群人肯定又在编排什么坏主意。他八岁那次被欺负，王狗蛋没动手，可那几小子下手可不轻。今天要是再撞上，他秦羽咽不下这口气。但今天不行，他得去找虎叔借粮。虎叔是村里的猎户，心地善良，平日里对他也不错。

村里弥漫着一股子穷酸味儿。秦羽路过几户人家，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的稻草都快被风吹秃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