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一亮，我顺手划开，小李那张放大版的翻白眼表情包就扑面而来。得，这小子又急了。我咂摸了一下嘴，摸出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心想这催债的节奏，比楼道里的死气还急。

正抽着，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不是老王头那套固定的规律，像是……新鲜玩意儿。我皱了皱眉，掐灭烟头，慢悠悠地往那边挪去。

靠近了才看清，是三楼那户。门底下塞了张纸条，字迹潦草得跟螃蟹爬似的。我随手捡起来，掏出手机照明一照，上面写着：“你小子到底想不想赚钱？再不回话，崩了你鸽子窝！”后面还画了个鸽子被打爆头的搞笑图案。

我：“……”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不过说真的，鸽子窝这事儿，我确实还没动静。上回那笔钱，我手头紧，拖了这么久，小李那暴脾气，还以为是我不想要了。

正琢磨着回去怎么回话，楼道里的死气突然一阵狂躁。我头皮猛地一麻，赶紧抬头往三楼窗户方向看。窗户黑漆漆的，什么也没发现。但那股子邪性劲儿，明显更重了。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这楼道里的邪性，就跟个憋着尿憋不住的壮汉似的，一有机会就要放肆。刚才那窸窸窣窣，加上这死气发作……八成是出事了。

我抓了抓下巴，心里飞快地盘算。这要是又有人挂了，我这背锅送灵的职业，怕是越来越难干了。上一回老王头，现在这股劲儿还没散，又来一个？我越想越觉得不妙。

可不管怎么说，出了事儿就得管。这年头，谁家门口没棵歪脖子树，我这树底下也不是总能待着。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三楼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屋子里阴沉沉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烧焦的焦糊味，在空气里转来转去。我皱着鼻子走了两步，借着手机微光，在客厅角落看到一个身影，披头散发，嘴角挂着血丝，正呆呆地站着。

我：“……”

这哪是活人，简直是鬼画符。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了个响指，嘴里念叨：“喂！那边那个，你小子也是来凑热闹的？赶紧报上名来，别在这儿吓唬人。”

那身影晃了晃，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里头却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