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顾之夏刚结束医院里的轮岗，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宿舍。正好撞见同病房的老王他们三个，正围在一张桌子旁，吆五喝六地打着牌。她皱着眉绕开他们，刚想回自己房间补个觉，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医生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往电梯那儿走。顾之夏眼睛一扫，差点没站稳——那个仔仔细细戴着金丝边眼镜，身板笔挺的男人，根本就是传说中那个出了名不苟言笑的陆景耀啊。

她脑子里“嗡”一声，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这男人她当然认识！不就是那个据说绑着几本书都能当武器，又帅又毒舌，从大一时就霸占年级第一的传奇人物吗？怎么现在……居然也出现在这儿？

眼看电梯门快关了，顾之夏像阵风似的冲过去，一把按住开门键。“等等！”

陆景耀回过头，眼神冷得像要结冰。他上下打量了顾之夏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顾医生，你怎么在这儿？”声音里透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

“我……”顾之夏张了张嘴，却被老王他们三个叫牌声打断。老王喊：“小夏快来！这手牌，打对子必赢！”

顾之夏深吸一口气，嗓子眼有点发干。她清了清嗓子：“那个……陆医生，你……”

陆景耀打断她：“不用‘那个’，不用‘这个’，直接说。”他示意了一下电梯，“麻烦按了。”

顾之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脸颊莫名发烫。她拽了拽衣角，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刚回来？没多休息啊。”

陆景耀挑眉：“我上夜班，刚结束。”他顿了顿，忽然补充一句，“你呢？实习生？我看你跑上跑下挺勤快的。”

顾之夏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不是……我已经是住院医师了。”说完就觉得这话听起来特别傻，赶紧补充，“呃，就是……还在实习期。”

电梯里还剩两三个人，都被这两人不自然的气氛逗乐了。一个护士缩在角落偷笑，另一个则干脆凑过来八卦：“哟，这是谁啊？顾之夏？听说她是对着图书馆自习室能磕三年的‘书呆子’？”

陆景耀像是没听见，只是盯着顾之夏，眼神有点锐利。顾之夏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手心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