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拍拍林默肩膀，又努努嘴，指了指教学楼拐角。林默顺着他的目光凑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蓝白相间连衣裙的女生，正站在树荫下，怀里抱着厚厚一摞书。她低着头，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头发上，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喏，就是她，”王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新转来的，叫……我叫她小雅，她叫我王浩。我看她这几天基本都在我们教室附近转悠，今天终于敢进去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蓝裙女生的背影看。她个子不高，因为抱着一摞书，走路的时候，肩膀有点一瘸一拐。阳光在她发梢跳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晃啊晃的。

“林默，”王浩压低声音，“我看她好像是对你有意思。”

林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他抬头看王浩，眼神有点凶：“你瞎说个屁啊。”

“开个玩笑嘛，”王浩赶紧缩脖子，“我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挺特别的。”

林默没接话，又低头盯着教学楼的拐角。那个女生好像发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正好跟林默目光对上。

那一瞬间，林默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个女生的眼睛很大，像黑葡萄一样，里面闪着水光。她愣了一下，脸颊有点红，低下头又抱紧了怀里的书。

林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脸热了，他赶紧转过身，假装在看书。可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快。

“林默，你脸怎么这么红？”王浩凑过来，一脸八卦。

林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管我脸红不脸红。”

王浩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林默偷偷瞄了一眼拐角，那个蓝裙女生已经转身往教室去了。他的心跳还是停不下来，感觉像是踩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直在“咚咚咚”响。

“走，去打球，”王浩拍拍林默，拉着他往外走，“磨磨蹭蹭的，一会儿球都没你的份儿了。”

林默没挣扎，跟着王浩往外走。可他的脑子还是有点乱，挥之不去的是刚才那个女生的样子。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

“嘿，林默，”王浩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看那个学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