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中招了！”

一声咒骂带着酒气砸在路边。叶辰晃了晃脑袋，视线从地面的裂缝里抬起。昏暗的巷子口，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影在阴影里蠕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们不是人。叶辰看清了。衣服下摆处露出的肌肉块像扭曲的树枝，手指缝里夹着的细碎纸张泛着诡异的绿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搞什么啊，说了今天不搞这个，老板非要……”领头的黑衣人似乎发现了异常，猛地扭头。他的眼睛是红的，瞳孔里两点幽光闪烁。

不好！叶辰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下意识后退，狠狠砸在地上的垃圾桶。陶瓷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谁？！”

黑衣人嘶吼着扑了过来，速度比东南亚拳手还快。叶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却异常清醒。

就在鬼影碰到他的前一秒，他眼睛突然刺痛了一下。视野边缘，那些扭曲的黑影轮廓上，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像蛛网一样连接着。

鬼瞳！

前世死的那晚，他也是在这种诡异的瞳孔注视下，被吸进地缝消失的。叶辰心脏狂跳，死死咬住嘴唇。

他感觉到一股吸力，从眼睛深处传来。那股力量撕扯着他的灵魂，像被扔进绞肉机。剧痛中，他的右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些扭曲的黑影变得半透明，红色的丝线清晰可见，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困在原地。领头的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眼睛。

“阿嚏！”

叶辰猛地打了个喷嚏，红光瞬间熄灭。

巷子里恢复平静，只有破碎的垃圾桶和几只被惊吓飞起的流浪猫。那些黑衣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叶辰捂着剧痛的右眼，大口喘着气。刚才那是什么？幻觉？还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正往外冒着黑气，像一根黑色的烟柱，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鬼瞳，真的觉醒了。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你怎么又喝醉了，又在巷子里睡觉！”

叶辰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巷口，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是便利店买的草莓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