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的腿肚子还在抖，但这次不是装出来的。他偷偷往我这边挪了挪，肩膀差点蹭到桌子。我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包间门又关上了，外面走廊里响起了零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闷闷的，像是穿着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拖沓了半拍，透着一股子不祥。

老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老……老大，他们来了啊，不……不是吧，这是要……要动真格的？”

我心里冷笑。动真格？他之前吹牛的时候，怎么不说被人家堵在包间里动手？呵，孬种。我随手抄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没用力，但那杯子在我手里重若千钧。

“慌什么。”我声音没什么起伏，“看戏还没看够？”

老四眼神闪烁，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他眼神瞟向了我左手心。呵，知道我的眼睛？我假装没看见，手心却微微抬起，鬼眼神瞳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走廊拐角，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他身形挺拔，但肩膀有点塌，像是常年被担子压着。他皱着眉，似乎在听门里的动静。这人我认识，市局刑侦支队的技术中队队长，姓孙，孙毅。也是老四之前嘴里的“贵人”。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孙毅先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证物袋。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着便衣、神色不善的男人。老四看到孙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刚被雨淋过的墙。

“孙队。”老四站起身，结巴了，“这……这什么情况……”

孙毅没看他，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冷冷道：“里面的人，出来。带我们回去录口供。”

我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动作不紧不慢。老四在旁边推了我一把，声音都在发颤：“老大，你……你赶紧出来啊，别……别 stimulation 他们啊。”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孙毅看到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我脸，又看了看我眼睛，最后没说什么，示意旁边的两个便衣把老四带走了。

“叶辰。”孙毅开口，声音比刚才严厉了点，“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我耸耸肩，没说话。他显然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在市局有熟人。他今天来，是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