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真不想来。”张小石头蹲在铁皮棚子里，搓着手，嘴里哈出来的白气在月光下直冒泡。旁边几个哥们儿正蹲着抽烟，火星子噼啪响，映着他们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张小石头，你小子胆子变小了？”带队的王胖抽完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咧着嘴问，“要知道，这任务肥得流油，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来，你倒好，临门一脚装怂了？”

王胖四十出头，一身腱子肉，脸上堆着笑，手底下却不含糊，在道上小有名气。这次挖万历帝陵，他是老板，出钱出力，就指望挖出点像样的东西。

张小石头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块半旧的玉佩，在烟头 ashes 间擦了擦，小声嘀咕：“这不是钱的事儿，家里人…家里人一直说，这事有关 our 家的过往，不能不管。”

王胖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过往？跟这趟活儿有啥关系？别他娘的瞎想了，过两天就开工，到时候你小子跑不了。”

张小石头没说话，把玉佩小心收好。棚子里闷热的，烟味、汗味、机油味混在一起，让他头昏脑胀。他想起老辈人常说的那些话，什么“家有秘传，不得妄动”，什么“龙脉之秘， perturbing 不得”。可现在，这秘传好像就要被他亲手揭开一角。

天蒙蒙亮，队伍出发了。卡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停在一片密林边缘。王胖拿着罗盘，指了指前方：“就是这儿了，根据勘探队传回的数据，陵寝入口就在这片地下。”

张小石头跟在最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别人都兴奋，只有他感觉后背发凉。墓道入口被藤蔓和烂石掩着，像个巨大的兽口。王胖指挥着几个壮汉清理，很快，一个黑漆漆的洞豁子露了出来。

“走！”王胖大吼一声，带头钻了进去。

洞里黑黢黢的，只有他头上那盏矿灯发出惨白的光，把周围照得晕晕乎乎。空气阴冷，带着一股土腥味和腐味，让人直打哆嗦。脚下是湿滑的苔藓，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闪灯！注意脚下！”王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小石头摸索着往前走，手电光扫过墙壁，发现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