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点，小石头，稳点！”王胖子气喘吁吁地在我身后喊，工兵铲差点又没拿稳。

“胖哥，这灯不影响视线的，你咋还唬我呢？”我一边解释，一边调整着探照灯的角度，脚下小心翼翼。

“影响视线？你真当这是逛庙会呢？”胖子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这要是有个陷坑，你这脑袋就得给你当夜灯吊起来！”

我心里刚骂他一声“老王八蛋”，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前面墓道拐角处，好像有影子晃了一下。那影子很淡，一闪就没了，像是有人贴着墙壁，或者干脆就是墙壁本身。

我下意识地又晃了晃探照灯。

这次，胖子直接急了。

“操！你他妈找死啊！”他猛地往前窜了一步，工兵铲横着拦在我身前，“小子！卧槽！你小子是不是盼着我死啊？！”

“胖哥，我真没觉得有……”我急忙解释。

“我看你像！我看你像！我看你就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胖子气得直跺脚，探照灯光束在他急促的呼吸里抖个不停，“这地方邪乎！邪乎！前脚刚进来的时候，你看见那鬼画符没？那玩意儿不是画上去的！那他妈是刻在石头上的！活生生的字儿！”

我一愣。

前天晚上刚进Luoyang的时候，晚上确实在博物馆看文物的时候，好像在哪个陪葬品展柜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但当时没太注意。胖子说的没错，那地方邪性得很。

“我……我当时没太注意……”我有些心虚。

“注意你个头！”胖子直接爆粗口，“我胖爷在 тебе 前面探路，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你小子倒好，大半夜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真没注意！”我急忙摆手，“胖哥，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和和气气点不好吗？”

“和和气气？”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刚才差点被你那破灯给闪死！我胖爷纵横江湖多少年，什么没见过？今天这鬼地方，看着是给咱们挖坑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少，像是怕被人听见：“小石头，我问你，你爹为啥要拉你下水？你祖上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宝贝？”

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当年隐居Luoyang的时候，确实提过一次祖上好像和朱由校有点什么联系，但具体是什么，老爷子一直讳莫如深，后来更是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