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得跟杀猪似的。

老王蹲在出租屋门口，浑身湿透，脸色发白。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像一张纠缠的网，要把他拖进地狱。

“王浩，钱呢？王浩，你他妈说句话啊！”门外传来悲愤的骂声，还夹杂着用力踹门的声音。

老王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手心全是冷汗。这声势，简直要把他这点可怜的家当给踏平了。

“……我……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老王终于挤出半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门外顿了一下，随即是更重的踹门声。“想什么想！明天！必须明天！不然你就别想睡觉！”是胖子张强，老王曾经的合伙人，现在唯一的债主，也是把他坑到今天这步的罪魁祸首。

老王猛地抬头，镜子里映出他憔悴的脸。下颌线削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愣是没掉一滴泪。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意气风发地宣告创业，张强拍着胸脯保证是最好的合伙人，结果呢？项目黄了，钱全没了，连带着老王前几年攒下的积蓄，血本无归。

“咚咚咚！”门又被猛地踹了几下，带起地上的灰尘。

老王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磕出一根点上。雨点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烟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子乱成一团麻。

他是个精英，至少以前是。名校毕业，在大厂如鱼得水，满手是项目的经验。可创业这事儿，真的像他吹的那么简单？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王浩，你 这种东西，死了也好。”

老王脸上火辣辣的，把手机扔在一边。他不想死，他还想活，他想还清这笔债，他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突然，屋门“咣当”一声自己开了。老王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年纪轻轻，长得漂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发光，长发黑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谁？”老王警惕地问，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插着冰冷的刀，现在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