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看着手机屏上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死活点不动了。投资人那头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又发来一条：“王总，回我消息啊？”

老王心里把“王总”两个字抠了八百遍。他这怂样，连跟老娘们儿打电话的底气都没了。他打开微信，想回个“稍后回”，手一抖，屏幕自动往下划，弹出来一条朋友圈——是前合伙人张伟刚发的。配图是新建公司的办公环境，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霓虹光带，底下配文：感谢一路风雨同舟。

老王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把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直接给砸飞出去了。好你个张伟，当初坑我的时候可是说好一起发财的，现在搂着新投资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老王狠狠吸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外走。前门那帮狠角色走了之后，后巷倒是热闹起来。几个小摊贩在支摊子，烤串的滋啦响，卖水果的吆喝声浪，还有几个醉醺醺的在这儿晃荡，唾沫星子横飞。

老王没心情听他们瞎扯，脑子里全是李娜那张脸。漂亮是真漂亮，就是眼神太急了，一看就是性子火。不过看她刚才打电话那语气，倒是真有几分投资人的派头。不像张伟，那是典型的奸商脸。

“王总，您是……”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老王回头，是个卖烤肠的大叔，手里还拿着个刚烤好的肠子，正递过来。

“哦，没事。”老王接过肠子，咬了一大口。这烤肠倒是香，就是没刚来的时候那家地道。那家老板娘手艺是真绝，一个烤肠能烤出十几种味道。

“您是找谁啊？看您在这儿磨蹭半天。”大叔边说边刷板子。

“找个人，没找着。”老王含糊道，嘴里塞满了东西，说话不清。

大叔摇摇头，继续刷他的板子。老王低着头走，心里乱糟糟的。李娜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把张伟那种人搞得多起劲？难道真是看中了他这棵歪脖子树？

越想越觉得自己怂得可以。创业初期就被坑得一无所有，现在还得去求一个素未谋面的投资人。要不是手里还攥着那点核心技术，换了谁都得趴下了。

正走着，手机又响了一下。老王这回倒是反应快，直接掏出来一看，还是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