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手机屏幕，这行字像刻上去似的。他咽了口唾沫，唾沫在嘴里转着圈，带着一股子馊味儿。张丽在那头估计炸毛了，不然不会连发两条。第一条是催命，第二条这就有点挺过分了，跟祖宗传下来的话似的。

老王这怂样，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小就这样，属于见谁都害怕的那种。不过以前倒也无所谓，MessageBox里能填对勾就不错了。现在不一样了，成天使投资人了，虽然现在还特么是挂零期的，但这身份，得装。装也得有人装啊，不然投资人会不会觉得他连个CEO都没当过，这项目连个B都不如？

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老王眼睛疼。他挠了挠头，这头发有点痒。挠了半天，还是没舍得开免提。他就这样，宁愿等下被张丽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想用这种“反正都要挨骂”的方式先软下来。这心理素质，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手指在屏幕上转悠，转着转着就有点手软。老王盯着那个“王总”俩字，脑子里直接蹦出三个字：“怂货。”他咧了咧嘴，想笑，结果脸皮抽搐了一下，没笑出来。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那水都凉了，搁桌上半天了。

犹豫来犹豫去，就这么十分钟，愣是磨了半个钟头。老王怀疑张丽那边已经报警了，或者说，已经请了律师给他发律师函了。他越想越乱，干脆把手机扔一边，坐直了身子，开始盘算。

下一步怎么办？继续磨呗。反正他这人吧，只要不直接摊牌，总能磨。就跟当年写代码似的，卡死一个bug，磨半天，熬点夜，总能找到解决办法。虽然最后这代码还是得让阿杰这种聪明人帮着改，但这过程……老王挺有成就感的。

约在星巴克。老王心里还美了一下下，星巴克啊，这消费水平……虽然他也没多少血汗钱可流了。陈子昂要是看见，得说他装。不过没事，装就有装的道理，至少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慌得一批。

出门的时候，老王还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那领带是阿杰送的，毕业礼物，挺新的，就是颜色有点……老王看着看着，又觉得这颜色挺配他这怂样。领带夹是一块钱一个的，不过挺亮的。

打车去，司机师傅笑呵呵的，老王心里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