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沉甸甸的，搁在老王手心里，烫得他直倒腾。那股子热度，像是揣着一团火，烧得他心慌。屏幕上那行字，白底黑字，扎眼得很，是媳妇张丽发来的催债短信。老王瞅着那几个字，眼皮子跟着一阵阵地抽搐，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这婆娘，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人看了！”老王低声骂咧咧，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当初琢磨着结婚，指望她能来个大女主，帮衬着家里紧巴巴的日子。谁知道呢？人家倒好，把自己当成了提款机，每月那笔儿“家用”提下来，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催得紧了，就使出这招儿。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手心沁出点儿汗，心里头堵得慌。

手机没响多久，又叮咚一声，弹出第二条短信。这次颜色不一样，是那种刺眼的加粗白字，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老王瞟了一眼，嘴角咧了咧，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他想起这阵子家里啥样：米缸见了底，锅碗瓢盆叮当响，连着几天都吃泡面；老婆的脸色，也像是打了霜，见了他，张口闭口就是钱，那眼神，赤裸裸的，像要把他榨干了似的。

“他妈的，这口气，我咽得下吗？”老王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一个摔碎了的马克杯震得跳了跳。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想起之前跟张丽那张牌，她是怎么数落他的；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被她拿去哪儿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想起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都说他无能，窝囊。一股带着血气的狠劲，咕咚一下，从喉咙里直冲脑门。

“不行！老子不能这样！”老王深吸一口气，鼻子里喷出一团白气，像是给自己壮胆。他想起自己当年踌躇满志的样子，想起自己憋着一股劲儿想创业，想在人前风光风光。可现实呢？啪啪啪，就是一耳光。他不行吗？他老王不行？他眼珠子一转，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不能跟她斗这个，她就是拿钱来事儿。得，那我就来点实际的。他重新拿起手机，这次手指头稳当多了，哒哒哒地敲起键盘。一行行字飞快地跳出来：“张丽，钱我明白，急。但我最近在琢磨个事儿，一个能赚钱的事儿，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