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看着手机，手指头哆嗦得厉害，半天没抠出短信外的空位。媳妇张丽这张嘴啊，真是把人脸都踩在地上摩擦。他咽了口唾沫，喉咙跟拉链似的，在里外间那么一拉一扯的疼。

“催债？催就催呗，谁让他欠了人家钱呢。”老王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把手机往桌子下一扣，麻溜儿地站起身，开始琢磨着家里还有啥能卖钱的。

就是现在，他想起老同学赵磊那张脸，心里就是一哆嗦。当初就是这小子，把他那点血汗钱，加上他媳妇刚拿出来的嫁妆，凑了二十万，跟着人家一起搞了个什么“共享微服”，结果呢？项目黄了，二十万打了水漂不说，还背了一身债。那段时间，老王天天睡不好，饭也吃不下，媳妇张丽天天跟他吵，一吵起来就提那二十万，一提就掀服装厂里那摊子烂事。

老王不想想都气得哆嗦。他穿过身故障，晃到隔壁老李家，想跟老李借点钱先堵住媳妇的嘴。

老李家刚买了台新电视，正坐在沙发上看得带劲儿。看见老王，老李眯着眼睛问：“王老弟，啥事儿啊？这大晚上的。”

老王嘿嘿一笑，搓搓手：“李哥，有点急事，想跟你要十万周转一下。”

老李手里的遥控器一扔，差点没把电视砸了：“十万？你小子……不是吧？这……”

老王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把老赵怎么坑他，张丽天天怎么逼他，说得那叫一个惨。老李听完，叹了口气，摆摆手：“王老弟，不是哥们儿坑你，真没这玩意儿。”

老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知道借不到了，正没好气地准备走人。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瞅见老李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老李刚才看电视的时候，不小心露了一角出来。

文件夹边角被磨得锃亮，一看就是用了挺久。老王好奇心上来了，凑过去看了看，没锁，直接就翻了开来。

文件夹里是些文件，还有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像是规划什么的。老王随手翻了两页，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那上面写的是：初创企业融资计划、市场分析报告、未来三年发展规划、团队建设方案……整整齐齐，看着就挺专业，旁边还画着不少商业模式图。老王凑近了，看到纸上偶尔会有一行小字，像是写着什么想法，字迹清秀，一看就是个女的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