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ecve”闪现一行红字，带着刺鼻的铁锈味钻进林凡脑子里。

正午的阳光毒辣，把他晒得头皮发麻。他正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拆着手里那个破旧的可乐罐。罐子是洗过三遍的，拉环拧下来还能当发圈用。

旁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着下午的社团招新，一个扎马尾的瞪了他一眼：“林凡，你能不能别老坐这儿发呆，像块尸体。”

林凡没说话，继续低头拆罐子。刚才数学课又被老师念了，说他在草稿纸上画人，还画了个彩色的孙悟空对着老师竖中指。他爸早就给他划了道，成绩差就别上了，现在这情况，看来是真能歇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前桌那个吊儿郎当的胖子发来的：“喂，听说你被退学了，真的假的？”

“假的。”林凡没看手机，盯着拉环。

“操，就你那成绩？班主任都撂话了，再不交补考费就真撤人了。”胖子声音阴阳怪气，“行啊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当初怎么不给你交钱？”

林凡把罐子往地上一扔。玻璃碴子硌得他脚底生疼，但他没感觉。他眼神有点飘，看着远处，脑子里全是“execve”那行字。

手机又震动，是班主任的号码。他点开，是张严肃的脸，背景是破旧的校门。

“林凡，你父亲让我通知你，学校已经按规定劝退你了。学费问题，家里有困难也可以跟学校说，别太意气用事。”班主任的语气尽量平和。

林凡盯着屏幕，突然笑了。他笑得有点瘆人，嘴角抽搐着，像是在憋着什么。

“知道了。”他打字回复。

做完这一连串操作，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书包往肩上一甩就往外走。没回教室，直接穿过操场，朝着校门口去了。

刚走到校门口，一辆破摩托突突地冲过来，龙头歪着，像喝醉了酒。摩托后面挂着个锃亮的头盔，骑士探出头来喊：“喂！里面那个，还钱不？”

林凡抬头，是个瘦高个，眼神通红，嘴里还嘟囔着：“欠我的钱，一分不能少！”

林凡嘴角又咧开个弧度，没急着还钱的意思。瘦高个摇下车头，抄起路边的拖把，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

追了三条街，瘦高个累得气喘吁吁，手里的拖把“啪”地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