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吸了吸鼻子，这香味儿让她肚里的馋虫直叫唤。她想起空间里好像有鸡蛋，前几天弄的几颗土鸡蛋，现在肯定熟了。得赶紧煮两个，早上没顾上，饿死了。

她趿拉着布鞋就往院里走，刚拐过猪圈，就听见老钱在院子里喊她：“林芳！你个懒虫又在打盹儿呢？赶紧起来干活！地里的那几垄红薯苗得松松土，再等几天就该追肥了！”老钱那嗓门，粗犷得像老牛哞叫，听着就让人心烦。

林芳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追肥？现在才刚开春，红薯什么时候才能种啊？她脑子有点懵，但还是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欸，知道了，等会儿就去。”

老钱见她慢吞吞的，火气更大了：“就知道你懒！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你就知道躺着！你看看别人家媳妇，哪个不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倒好，我走的时候这院里乱糟糟的，现在还是这样！”说着，老钱“呸”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芳脸上。

林芳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把胳膊缩了缩，心里有点委屈。她要是会干这些农活就好了，可她从小就没干过，力气也小。空间是有的，但老钱要是发现了，指定让她滚，毕竟这房子是他买的。

林芳没敢再说话，低着头回了自己那小屋。她坐在炕沿上，看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直叹气。老钱这人，脾气是真急，而且特别好勝，总觉得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是看在他是个老实人的份上，她早就跟他分居了。

正想着呢，屋里突然暖和起来。林芳吓了一跳，以为是炉子裂了，赶紧出去看。结果发现是窗户纸破了，冷风灌进来，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窗户旁边多了一堆草垛，把窗户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这堆草垛看着眼熟，林芳突然想起来了，这是昨天晚上老钱给她挡窗户用的。那天晚上下着大雪，老钱回来就把它堆在了窗户底下，自己却在炕上呼呼大睡。当时林芳就觉得他傻，冻着了吧。现在看来，他这是怕她冻着啊。

林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点湿润了。她走过去，轻轻扒拉开一些草，露出了下面结了霜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