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还没走人。旁边工位的李娜估计早下班回家了，今天她男朋友来接她，那小两口的笑声隔着一块儿玻璃都能听见，小张听着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他叫张磊，大名叫张磊，人送外号小张。三十出头，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测试，干了快五年了。工资不高不低，够吃够喝，偶尔还能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同事呢，有的当老板的小舅子，有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就他，普通得像沙子里找根头发。

小张觉得自己就是那种不上不下最烦人的类型。工作谈不上多热爱，但也算清闲，领导也不怎么管，来了就能干，走了拍拍屁股走人。工资呢，看了心里没底，给老家父母寄点，自己攒着又感觉不够看。房子是租的，押一付三，房东天天打电话催房租，每次都让他心慌。

“小张，还不走啊？今天我请你吃饭，庆祝我完成那个该死的迭代了。” 窗外突然飘来一声喊话，是隔壁部门的王哥，年纪比小张大几岁，人比较豪爽。

小张赶紧合上电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想象的灰尘，“不了不了，王哥，今天实验数据有点多，我得再核对核对。改天吧，改天一定请你。” 王哥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小张走出写字楼，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了点。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走着，情侣牵着手低声说话。他在出租车上看到过这些场景，却第一次感觉这么遥远。

“到底是自己混得太差，还是这日子没啥意思？” 他心里嘀咕着，把车窗摇下一点，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回到家，小张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老婆刚买了个新手机，刷着短视频，发出咯咯的笑声。小张没动，只是看着电视屏幕发呆。老婆是同事介绍的对象，结婚两年了，日子过得也平淡，没什么新鲜感。

“你说，我到底想要啥？” 小张放下遥控器，看着天花板。是换个工作？还是买房？或者干脆辞职去考研？一连串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他却一个都抓不住。

以前刚工作时，总觉得有钱就行，现在有钱了，发现好像又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