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得厉害，小张皱着眉瞥了一眼，是李明发来的消息。屏幕上就几个字：“今晚别加班了，出来喝一杯？”

小张手指在屏幕上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回了个“好”。至于为什么答应，他自己也说不清。大概就是烦透了旅馆里这盏永远亮着的台灯，烦透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更烦透了心里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

走出写字楼时，晚风吹得他稍微清醒了点。街上人不多，店铺的灯一个个亮起来，给这傍晚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小张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天，瓦蓝瓦蓝的，连颗像样的星星都没有。

“哟，小张，来啦？”李明提前在路边占了个座，已经打开了两瓶啤酒。

小张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扔：“刚加完班，脑袋都快炸了。”

“我看像。”李明给自己倒了满杯，推到他面前，“说起来，你那份策划案，我看最后那版还行啊，怎么又改了？”

小张苦笑一下：“老板说了，感觉不够‘有冲击力’。”

“嚯，老板够狠。”李明灌了一口酒，“不过说实话，你这天天改来改去的，有那功夫不如想想别的。天天憋着，迟早得憋出病。”

“我整天想啥？”小张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想升职加薪？想买房买车？这些想来想去找不到头，越想越没劲。”

“那你想点别的？”李明好奇地看着他。

小张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瓶：“比如……我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什么？”

李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小子，今天这是喝多了吧？”

小张没理会他，自顾自说：“从小到大，学这学那，考这个考那个，好像从来没为自己真正选过一次。现在工作不顺心，生活也找不到重心，我他妈到底想要什么？”

“可能……你该搞点爱好？”李明试探着说。

“爱好？”小张嗤笑一声，“我现在连个爱好都没有，整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对着电脑，连个能跟人好好聊天的人都没有。”

“你这样不行。”李明放下酒瓶，“人总得有点寄托，有个盼头。不然时间长了，整个人都垮了。”

小张看着李明，突然觉得他好像说得对。最近几个月，他确实感觉自己越来越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