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小张这次没去看，直接往茶水间走。水杯在手里转了两圈，咕嘟咕嘟灌了好半杯，冰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李明那消息还在脑子里转悠，像块小石头硌得人不得劲。

“喝一杯？”小张琢磨着，与其在家对着电脑发呆，不如出去透透气。可转念一想，这都几点了，李明突然放鸽子怎么办？或者，他是专门找自己喝酒的？这不就尴尬了吗。他跟李明也就认识半年多，同事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整出点什么，回头还不得被议论半天。

小张是做设计出身的，当初凭着点小才华进了这家广告公司，结果画了三年图，天天改方案改到头秃。同事老王接了班，升了组长，小张现在职位没变，工资倒是跟着公司效益降了一档。他看着桌上那份刚改完的PPT，老板半夜发来消息，嫌页数多了，让再加五页，每页都得有图还得有字。小张挺纳闷，这图不是刚配好的吗？老板一句话，又得推翻重做。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顺喉咙滑下去，直冲胃里。

“怎么还没改好？”老板的消息跟乒乓球似的，噼里啪啦又来了一个。小张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对齐线和文字框。他盯着屏幕出神，心里发毛，感觉这日子就像这PPT，永远改不完，永远没有尽头。

咚咚咚，门响了。小张赶紧回过神，起身去开门。是李明，手里还拎着两个啤酒盒。

“行啊，正等着你呢，点了你最爱喝的。”李明大咧咧地往里走，一股酒气糊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小张心里咯噔一下。

“还能怎么着？约你喝酒，你这儿是灵堂啊？”李明咧嘴笑，把啤酒递过来，“喏，两瓶科罗娜，冰镇着呢。”

小张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那个……我这边有点事，得晚点走。”

“嗨，老王那忙不忙？”李明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刚跟客户吃饭回来，他们非要整什么团队建设，搞得比上班还累。”

小张看着李明，又看了看手里的啤酒，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他机械地拧开瓶盖，泡沫咕噜咕噜往上冒。“你跟老王……挺熟的啊。”

“熟啥啊，”李明灌了一大口啤酒，“就同事，他还把我微信拉进了工作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