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小张这次没去看，直接往茶水间走。水杯在手里转了两圈，咕嘟咕嘟灌了好半杯，冰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李明那消息还在脑子里转悠，像块小石头硌得人不得劲。“喝一杯？”小张琢磨着，与其在家对着电脑发呆，不如出去透透气。

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有点凉，但不算刺骨。街上人挺多，车流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嘈杂又有点热闹。小张没往远地方走，就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坐下。菜单简单，随便点了两样家常菜，要了碗米饭。老板娘手脚麻利，很快上了菜。

“小李，最近怎么样？”同桌的同事老王扒拉着碗里的面，含糊不清地问。 小张夹起个菜，扒拉两口：“老样子，瞎忙。” 老王叹了口气：“都这样，格子间里坐死。你说这挣钱这事儿，是不是就得拼命？” 小张筷子停在半空中，没接话。老王这话他听得耳朵起茧，有时候确实觉得是这么回事，但更多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像现在，他觉得自己挺忙的，但忙来忙去，好像就没剩下啥。每个月领着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钱缝缝补补，日子也就过去了。

“哎，你看我跟你说，”老王突然压低声音，“上次老刘不是推荐的那个啥个项目吗？跑市场上跟人说，一天净赚个小几百。我琢磨着，要不我也试试？”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老刘是公司里关系不错的一个前辈，上次确实跟他说过有个小买卖，具体啥他也没太在意。老王这种性格，一腔热血，做事风风火火，但也容易虎头蛇尾。 “你确定那玩意儿靠谱？”小张夹菜的手顿了顿。 “嗨，谁知道呢，”老王摆摆手，“不试试谁知道。挣点外快，贴补家用嘛。你呢，工资够用不？我看你最近好像挺焦头的。” 小张笑了笑，没说话。工资够用，但总觉得不够用。有时候买个稍微贵点的电子产品都得盘算半天，更别提啥爱好和追求了。他想起李明之前发的那消息，好像是抱怨工作没劲，钱少得可怜，想跳槽又不知道跳去哪儿。 “还行，就那样。”小张扒拉了几口饭，心里有点乱。 “行吧，先吃饭。”老王继续吃他的面。

小张看着对面老王那股子积极劲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