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小张这次没去看，直接往茶水间走。水杯在手里转了两圈，咕嘟咕嘟灌了好半杯，冰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李明那消息还在脑子里转悠，像块小石头硌得人不得劲。“喝一杯？”小张琢磨着，与其在家对着电脑发呆，不如出去透透气。

茶水间人不多，几个老员工正围着微波炉抽烟。小张本不想凑上去，但肚子叫得实在厉害，只能走过去借点暖气。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小张，听说你们部门要搞改革，大家都有点慌。”

小张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瞎琢磨啥，领导说了，一切按部就班。”

老王不信，抽着烟继续嘀咕：“按部就班？我看悬。你是新来的，估计就是炮灰材料。”说完又给自己续了一支烟，火星子一明一暗的，像是在给小张打预防针。

小张端着水杯走开，心里却像被老王的烟头烫了一下。他确实是个新人，三年前刚毕业就被拉进这家公司，一路从实习生做到普通职员。工资不高不低，职位不上不下，活儿轻不重不轻，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日复一日。

“炮灰材料？”小张晃了晃脑袋，把老王的话甩开。可心里那块小石头还是不听话，越滚越大。李明消息里没说具体内容，只提到公司要引入新业务，老员工压力不小。

小张想起上周部门会议上，总监拿着一份报表，咬着牙说：“市场竞争太激烈，我们得调整。”当时总监的表情让他心里发毛，但他不敢问，怕暴露自己的不安。

“透透气？”小张推开茶水间门，刚想出去，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他直接打开，是李明发来的语音：“晚上老地方，有话直说。”

小张皱了皱眉，老地方是附近一家小酒馆。他犹豫了一下，点开语音播放。李明沙哑的声音传来：“公司要改革，你小心点。别被当替罪羊。”

“替罪羊？”小张握紧了手机，半天没说话。他想起自己这三年的摸爬滚打，加班到嗓子哑，过节连个对象都约不上，到头来可能就因为一场改革，说没就没了？

酒馆里人声嘈杂，小张选了个角落坐下。李明刚到，拍着桌子跟他碰杯：“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