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城，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街角那家"醉卧江南"酒肆，招牌上三个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富贵。酒肆不大，三间瓦房，靠墙摆着几张八仙桌，桌上总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喝酒聊天。

老板娘姓苏，名婉娘。这名字听着就温柔，长得也是真的好看。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道梨涡，让人看一眼就心情变好。可惜，她脸上总是隔三差五会冒一两颗小痘痘，活像刚长牙的小猫，没羞没臊地顶着。

"三碗下肚，包你筋骨舒泰。"老板娘亮晶晶的眼睛瞥着对面的客人，手里麻利地给他们斟酒。她身上总有种好闻的香气，不腻人，像刚摘下的栀子花，又像幽深的檀香。

"何止是筋骨舒泰，这酒下肚，连破了身的痛都忘了。"客人是个矮胖汉子，油头粉面的，说话时还不停地给酒碗舔嘴唇。

苏婉娘白了他一眼，继续给旁边两个公子斟酒。那两个公子衣衫光鲜，年纪轻轻，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突然捏着嗓子学起来，逗得旁边人都笑了。苏婉娘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眼睛弯得都快成月牙了。

"哟，老板娘又抿着笑呢。"矮胖汉子又来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很多，引得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苏婉娘的脸微微一红，心想这死鬼又犯傻了。她放下酒碗，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矮胖汉子面前站定。那汉子立刻吓得手一抖，酒碗都差点打翻。

"王二，你能不能正经点？"苏婉娘声音不高，但眼神很厉。

王二脖子一缩，讪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再敢乱说，滚出去。"苏婉娘声音陡然拔高，"信不信我让你连裤子都穿不住？"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老板娘看着温柔，发起狠来真不怕人。王二吓得面无人色，乖乖闭嘴了。

苏婉娘松了口气，转身继续给客人倒酒。给她倒酒的客人都是常客，有人看出了端倪，偷偷问她："老板娘，你每次都给王二同样多的酒，他喝得又快又多..."

"他腿软。"苏婉娘头也不抬，"喝多了好受点。"

客人面面相觑，都看出老板娘有心事。但不管怎样，生意还是要继续做。酒喝得差不多了，客人陆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