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墨一样浓，连根头发丝都看不清。山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活像在给什么人送葬。王二麻子蹲在坑边上，小口喝着凉白开，眼珠子死死盯着那黑乎乎的土层。

“老刘，这坑挖了半天，下面怎么全是水？”王二麻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有点哑。汗混着泥土流进脖子里，又酸又涩。

老刘没搭理他，正蹲在坑底用洛阳铲挑土。他年纪大了，腰有点弯，但手劲还是杠杠的。洛阳铲在他手里像把活物，上下翻飞，不多时就掏出个小坑。“得嘞，有动静了。”老刘头也不抬，声音很轻。

王二麻子凑过去，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坑里瞅。坑底铺着一层枯枝败叶，像是有人精心清理过。几锹土下去，底下露出一块黑漆漆的木头，木头上面还刻着几道划痕，像是某种符咒。王二麻子fire起眉头：“这玩意儿看着不寻常啊。”

“寻常？这要是寻常，咱们还能有今天？”老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下去看看。”

两个面色黝黑的壮汉解开腰间的绳索，顺着简易的绳梯滑进坑里。坑不算深，刚好能站直。王二麻子打头阵，手里抄着把工兵铲，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老刘断后，手里的铁锹随时准备护住自己人。

木头棺材不大，也就半人高。棺盖严丝合缝，上面布满了铜绿，显然年头不短。王二麻子蹲在棺材边，用铁锹敲了敲：“铛铛铛……”声音闷闷的，像是里面塞满了东西。

“别敲了，怕惊动了东西。”老刘把洛阳铲往棺材盖下一插，双手用力一撬。棺材盖没那么容易开，木头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棺材盖掀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王二麻子皱了皱鼻子，伸手往里一探，摸到的是冰凉的木头。他缩回手，眼睛盯着棺材的另一角，那儿露出一个小红点。

“老刘，你过来看看。”王二麻子指了指。

老刘凑过来，借着手机光一照，瞳孔猛地一缩：“我的妈呀……粽子！”

棺材里躺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人”，头发上还缠着红绳，脸被泥巴糊住，五根手指并在一起。王二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得嘞，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