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没吭声，手里的洛阳铲铊头舞得跟跳华尔兹似的，哗啦哗啦刮着坑底土。手机手电筒光晃得人眼睛生疼，底下那堆湿漉漉的土黑咕隆咚的，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硬土层。王二麻子蹲在一旁，两条腿在泥地里蹬来蹬去，撇撇嘴，低声嘀咕：“妈的，不会是挖到水渠了吧？”

老刘充耳不闻，手指头不停地往土里捅，感觉手心那股湿乎乎的劲儿不对劲。他恨恨地甩了甩手，站起身，从腰间摸出个紫铜八卦镜。镜面擦得锃亮，在手机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老刘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镜子里土的颜色立马变了样，Patch patch的，黑一块白一块的，像是老天爷随手泼上去的颜料。

“妈的，水汽这么重，底下肯定有东西在渗水。”老刘咬着牙，从工具包里掏出卷尼龙布。布条在冷风中 expansions like a snake，啪啪作响。他撕下一长条，小心翼翼地贴在洛阳铲挖出的土壁上。没过两分钟，尼龙布就变得沉甸甸的，还渗出几滴浑浊的液体。

王二麻子凑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刘，你这是干啥？贴尿布呢？”

老刘没好气地瞪回去：“少废话！这是探水。底下有暗河，或者是个积水的墓室，意思就是，咱们把好事儿办砸了，要被困死在这儿！”

冷风卷着落叶哗啦啦地刮，王二麻子缩了缩脖子：“那……咱们咋办？这要是真塌了，咱们可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老刘啃着牙根，深吸了一口冷气：“还能咋办？走！重新找地方！这地方不祥，要么就是主墓室不在这儿，要么就是老天爷不让我们拿这批东西！”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从他们挖的坑底传来，像是骨头被砸裂的声音。两个人同时脸色一变，握着洛阳铲的手瞬间紧了紧。

“什么东西？”王二麻子压低声音，像只受惊的老鼠。

老刘没回答，闷头看着坑底。手机光扫过去，只见刚才还平整的坑底，现在有个深坑，坑里露出半截黑漆漆的木头，木头上还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划痕，像是某种文字。

“妈的，这是……”王二麻子往前探了探头，突然吓得缩回来，“这不是木头，这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