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指着老刘手里的洛阳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说老刘，你这铲子是铁打的吧？挖了这么半天，咋就没见底下有啥反应？这地底下的寒气跟要命似的，我跑出来腿都软了，你还有心情捣鼓这玩意儿？” 他抹了把脸上的土，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刘脸上了。

老刘没答话，自顾自低头瞅着洛阳铲尖。那铲子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随着他手腕的翻转，哗啦哗啦地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层上刮擦。寒气是邪乎，但老刘对此早有准备，身后的几个兄弟也早就祭出了各自的防寒措施，就是这鬼地方的地气，太沉了。

“沉，”老刘低声吐了个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凝重，“不是一般的沉。” 他猛地停下手，洛阳铲尖在地面上微微一顿，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是扎进了一块巨大的铅块里。

“沉？”王二麻子皱了皱眉，跑得热气腾腾的，这会儿倒觉得冷飕飕的，“什么意思？”

老刘没解释，而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洛阳铲周围的土层。刚才他确实感觉到有丝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土层阻隔，更像是……某种力量在压制着铲子下沉。阴阳眼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他见过太多诡异的东西，这种感觉很不好。

“走！”老刘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工兵铲，狠狠往旁边一挥，“挖！从旁边！”

话音未落，王二麻子已经带着两个体力最好的兄弟冲了上去。他们每人拿着一把洛阳铲和一把工兵铲，呼哧呼哧地开始挖土。冻硬的土块一块块刨起来费劲，但这几个人都是练过的，下手又快又稳。

汗很快就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可挖出来的土却像粘稠的糯米，半天堆不起来一块完整的。那股子阴寒之气，不仅冻人，似乎还在阻碍着他们的动作，连呼吸都感觉有些滞涩。

“头儿，这地底下不对劲！”一个年轻的队员抹了把汗，脸色有些发白，“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老刘心头一沉，阴阳眼微微张开，一股强烈的阴气扑面而来，眼前景象仿佛扭曲了几分。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就在他们挖出一条浅浅的沟渠时，沟底突然“噗嗤”一声，飞起一大片黑灰，伴随着一股腐朽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