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安静了几秒，少年明显顿感无聊，清朗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抱怨：“我说老东西，你到底有没有个小目标啊？绕来绕去绕了三个钟头，咱们这就是原地打转呢？”

“原地？不，你看看这棵树。”老头子悠悠哉哉地用他那根盘成卷的长拐杖点了一下旁边一株明显比周围所有树都粗壮的树木，“百年前，这树底下还是个酒馆，就你这么一句话，把掌柜的吓跑了。百年后，你再这么说，它还能拦你路。”

少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好声好气地道：“酒馆？你说你拐我来这鬼树林里干嘛？就不能直接说出来？非得拐弯抹角，整一堆没用的屁道理。”少年是真急了，这老头子把他说得不明不白，来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急啥？还没到呢，再走一段，风景好得很。”老头子慢悠悠地踱着步，拐杖敲在落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少年的耐心，“咱们这是去精灵森林公路，你知道那是什么不？”

“精灵森林公路？”少年嘀咕着，听得出来，他也没听说过。“听起来就很中二，然后就呢？”

“然后，你就能看到传说中的精灵飞舞了。”老头子掰着手指头，慢悠悠地道，“跟你想的一样，都是收费的，不过不是钱，是灵魂的碎片。”

少年一愣，随即失笑：“那玩意儿值几个钱啊？还灵魂碎片，说得好像很值钱似的。”

“值钱？不，你试试看。”老头子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声音压低，“跟精灵交易，你出灵魂碎片，他们给你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

“比如……”老头子顿了顿，走到一棵巨大的，泛着微光的古树下，用拐杖轻轻敲了敲，“比如这玩意儿。”

少年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那古树像是有生命似的，随着老头子拐杖的敲击，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整棵树的叶子都开始泛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下着一场星星点点的光雨。

“这……”少年忍不住开口，“这是……”

“月华树，精灵森林公路入口。”老头子点点头，“走，上去。”

少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老头子爬了上去。到了树顶，吹着微凉的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