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橘眯着眼睛看出去，墙上的电子钟指针咔咔地走，已经七点十五分。空调外机发出嗡嗡的抗议声，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空气里有种被冻僵的错觉。她脖子后面还带着昨晚抱奶茶时蹭到的红油纸包装袋痕迹，黏糊糊的，想起来还有点怀念之前的醉意。

“小姐姐，买奶茶？”外面的小姑娘声音亮晶晶的，带着没睡醒的奶音，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那个半人高的奶茶桶摇摇晃晃的，像是里面装的不是草莓多巴胺，而是某种炸药。

林小橘把门板又推了推，一股凉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像是有个砂纸在刮脑子。“不，我没钱。”她含糊地回答。

“啊？”小姑娘愣了一下，“你是说……不要呀？”她歪着脑袋，帽檐下的眼睛眨巴眨巴，像两只偷到鱼的兔子。

林小橘看着那桶奶茶，标签上的图案像是某种天外飞来仙，粉粉嫩嫩的，还配着几颗亮晶晶的星星。她觉得这名字起得，确实有点“宇宙限定”的逼格。可惜，她钱包里的余额跟林小橘本人一样，都是限定版——基本为零。

“我……我出来透透气。”林小橘把门板又拉开点缝，一股寒气涌了进来，让她清醒了点。她看见外面大厅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手指在吧台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是阿哲，是老板阿哲。

林小橘瞬间有点懵，阿哲怎么还没走？平时这个时候他不都回他那出租屋里打游戏或者对着电脑敲代码吗？他不是个典型的技术宅吗？怎么好像……有点眼熟？不像电视里那种冷冰冰的代码大神，也不像那种温柔的邻家哥哥，他就像……就像一块需要解密的硬盘，谁也搞不懂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但不管怎么说，老板出现在这里，总比出现在外面跟这个奇怪的小姑娘纠缠要好。林小橘赶紧把门板关上，留点缝隙透气就行，不然她真会窒息。

“那个……小姐姐，你奶茶……”外面小姑娘还在喊。

林小橘一听，叹了口气。这会儿要是她把老板叫来，估计老板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说什么妨碍他搞科研之类的。可如果不理这小姑娘，她又觉得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