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高峰期，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周铭被人群裹挟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瘫坐下，后背还撞着冰凉的车厢壁。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慕晴发来的微信：“下班了没？今晚有新书发布会，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他们第一次约会那家咖啡厅。周铭嘴角忍不住咧了咧，想起那天慕晴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飘着香气的样子。他回消息：“在地铁上，得等一会儿。你先去？”

“等你呗，谁怕谁。”慕晴的消息秒回。

周铭能想到的，只有她那倔强的语气。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公司新来的总监是个狠角色，一周内安排了三个项目给他，说是考察期。周铭觉得自己就像那陀螺，被抽得团团转，还不敢抱怨。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周铭赶紧起身往出口挤。人潮里，他一眼就瞅见穿着职业装的慕晴，正站在拐角那边等。她今天换了条深色裤装，更衬得那张清秀的脸。周铭快步走过去，拳头都快被挤扁了。

“慕晴，等等！”他扬声喊道。

慕晴转过身，看见他，眼睛弯了弯：“你行不行啊，跟个陀螺似的。”

周铭喘着气，拍拍胸口：“总监疯了，三个项目给我。”他挠挠头，又补充道，“不过…能学到东西。”

慕晴嗤笑一声，推他胳膊：“得了吧你，加班到几点？”

“七点。”周铭老实交代，“不过…你那边发布会几点开始？”

“八点。”慕晴往咖啡厅方向指了指，“走吧，哥们儿请客。”

周铭心里暖烘烘的，走到咖啡厅门口时，慕晴突然拉住他：“等等，我手机忘带了。”

周铭愣了下，下一秒，慕晴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出版社发来的请柬——她被邀请参加新书签售会。“啊，这里面了。”她恍然大悟，小声嘀咕，“得赶紧改，还得写发言稿…”

周铭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姑娘，平时在办公室里飒飒的，私下里原来这么迷糊。

“需要帮忙吗？”他问。

慕晴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懂排版吗？我想加点设计元素进去。”

周铭点点头，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慕晴凑过来看，两人头碰着头，肩膀挨着肩膀，中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