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销售部。” 周铭按了免提，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估计销售部的姑娘们吓傻了。周铭皱着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盘算着这个月KPI又要被她们拖后腿了。

“周总……”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是销售部的小李，估计是吓得不行。“我们……我们找到客户了，但是……但是对方出价太低，我们……我们做不了。”

“太低？” 周铭猛地抬头，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这个月市场行情回暖，哪个客户敢跟他卖惨？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哪个客户？地址发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估计小李在抖。“是……是城南那个服装厂，老板姓王，上次我们跟进了很久的。”

“王老板？” 周铭眯起眼睛，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家他的潜在大客户，投入可是千万级别的。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还是销售部门真的不行，明明一切顺利，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那个王老板怎么回事？嫌我们价格高还是服务不行？” 周铭压着火，声音已经有些冲了。办公室里空调的冷风似乎更让他烦躁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周总，我们……我们一直在跟王老板沟通，说了好几次我们的优势，但是王老板说同行也有几家在报价，而且……而且他们的价格比我们……比我们低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周铭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但这个数让他觉得对方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李，你告诉我，你们报价多少？对方报的多少？”

小李似乎被他的气势压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报的八万八一台，对方……对方报的是八千八。”

“什么？！” 周铭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要炸了。“小李！你们是不是听错了？八千八？你们是来卖烧饼的吗？！”

办公室里回荡着他愤怒的咆哮声。慕晴正好路过茶水间，听到这动静，趔趄了一下，差点撞翻手里的保温杯。她放下杯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

周铭正对着电话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