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掰着苹果核，眼珠子却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知白，那个总板着脸的医生，正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他走到柜台前，那副欠债的模样一上来，差点让林薇咬到舌头。

“挂号。”

声音又低又冷，跟平时没两样。林薇下意识把保温袋拖过来，伸手递给他，心里嘀咕：“这大半夜的，他挂什么号？急诊吗？”

沈知白接过保温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袋子边缘，那动作慢得像故意似的。林薇盯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医生，”她忍不住开口，“这么晚了，没事吧？”

沈知白没应声，只是把保温袋往柜台上一放，拉开抽屉，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抽出两张单子，递过来一张，另一张自己收了回去。

“给我开点药。”他言简意赅。

林薇接过单子，盯着上面的药名，心里咯噔一下。这药……她昨天才给张阿姨开过的。张阿姨住在医院对面的养老院，今天帮她配药，自己顺手多开了一份备用。

“沈医生，你怎么知道张阿姨的病情？”林薇问。

沈知白抬起头，目光扫过她，嘴角没什么表情，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查的。”

“查的？”林薇更觉得不对劲，“查谁？查病人隐私？”

沈知白似乎觉得她问得有点多，淡淡地说：“例行公事。”

林薇撇撇嘴，心里直喊冤。例行公事？他这分明是有目的的。她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可沈知白的眼神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谢谢。”沈知白把药钱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等等！”林薇叫道，“药费……”

沈知白回过头，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平淡：“我欠你。”

林薇愣住了。欠她？他什么时候欠过她？自从他住院那天开始，她就不停地给他送吃的送药的，可他从来都爱答不理的。

“谁欠谁还不一定呢。”沈知白说完，不再看她，径直往外走。

林薇站在柜台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是那天她让他误会了？还是……他根本就没什么病，只是故意装出来的？

她拿着单子，回到座位上，开始给沈知白配药。药剂师们都在休息，只有她一个人在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