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月KPI又没完成，是不是又下班了？"隔壁销售小李斜眼瞅着我，手里的烟灰缸"啪嗒"一声磕在桌上，火星子溅我裤腿上，熏得我咳嗽两声。

"刚关上办公室门。"我扯着嗓子回话，外卖小哥倒是挺准时，"啪嗒啪嗒"在楼下敲门。我抢过外卖盒，热气烫手，打开一看，竟然是红烧肉盖饭，还多给双份米饭，塑料袋上歪歪扭扭写着"祝早日开单"。

这单生意我谈了整整两周，客户那边技术部刁钻得像手术刀，销售总监压力比我还大，上周还来 Threatened，让我去HR等着。现在送饭的姑娘说是客户公司隔壁的，看我王建平时老实，就偷偷给我塞的。

"哟，送饭的姑娘还真有心。"小李凑过来看我饭盒，眼睛毒辣地发现红烧肉块小得可怜，"肯定是表弟送来的，估计他表弟是个工程师，会做饭但懂个屁销售。"

我"呼"地吹散热气，"关你屁事？"顺手把筷子拍他桌上，"上周那个XX集团合同，你跟得怎么样了？"

小李的筷子"当啷"掉地上，"那不是总监的红牌吗？我哪抢得过来。"他扒拉两口白米饭，"要不...我跟你泡杯枸杞菊花茶去？"

我盯着饭盒里的红烧肉发呆。这肉块小，但炖得入味，肥瘦相间，蒜瓣大的一块块闪着油亮。想起上周陪客户在酒店连开三天会，对方老大是个秃顶的中年人，全程不动声色，但每顿饭都要我吃"清淡的"，结果又点了个麻辣小龙虾。最后签合同那晚，我看着对方签字的手指关节发红，才明白什么叫"不狠不下单"。

"老王？"外卖姑娘又敲门，手里提着个小布袋，"您要的酸梅汤到了。"她声音脆亮，"姑娘，您这同事...是不是气色不太好？"

我接过酸梅汤，那冰凉酸甜正好压下心火，"没事，刚通宵改方案。"顺手把红烧肉分了一半给她，"你表弟真有心，留着喝汤，肉炖得火候足。"

回到工位，手机弹出三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是"那家XX公司开始招人啦"，第二条是"建议你看看《销售心理学》，颠覆认知"，第三条是"今天咖啡吧有活动，买一赠一"... 我静静看着这些消息，突然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