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屏幕上“诚聘销售代表”那几个字，手指在鼠标上悬着，半天没动。出租屋里的烟灰缸确实快满了，烟蒂挤得满满当当，裂开的烟盒边缘露出一缕缕皱巴巴的烟丝。桌上那碗早上剩下的泡面，已经凉得能照出人影。

“销售经理……客户经理……渠道专员……”他咂摸着这几个词，哪个听起来都不太对味儿。做销售嘛，说白了就是卖东西，不管管人，不管渠道，光在电脑上刷招聘广告像什么事儿。他掐了支烟点上，猛吸一口，烟雾糊了半天眼睛。

“得，干就干票大的。”王磊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桌子只吭了一声。这桌子是他搬来时淘的，边角都磕得溜光水滑，坐上去能硌屁股。他站起身，把烟灰缸往旁边一踢，玻璃杯叮当响了一声。得，今天不刷招聘了，得打电话了。

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那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号码。前两天刚加上的一个，说是做建材的，另一通电话是昨天打过去的，那头接电话的是个大爷，听王磊说自己是卖软件的，直接就挂了。

“先从认识的开始吧。”王磊翻到那个建材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李工吗？我叫王磊，谈……谈不上什么工，就是想跟您介绍一下我们这边的小玩意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玩意儿？你哪个公司的？卖什么玩意儿？”

“呃，这个……我们公司新出的一个智能家居系统，能远程控制家电，挺方便的。”王磊尽量说得轻巧，感觉手心有点出汗。他明明记得在展会上见过这玩意儿，一个平板就能管家里所有电器，听着挺牛逼，可真要推销，又觉得挺虚。

“智能家居？”李工拖长了音调，“我这房子住了十年了，电器就那几样，哪用得上这玩意儿？而且，我看你在网上搜了半天，是不是也做其他产品的？”

“没……没有吧。”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刚加上的那个建材老板，好像就是听他提到卖其他东西就把他拉黑的。他赶紧解释，“就是这智能家居，专门针对现代家庭的，能省电，还能防止老人意外……”

没等王磊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你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