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鼠标上转了半天，王磊盯着屏幕上“诚聘销售代表”那几个字，喉咙发干。他拧开水壶，热水倒进洗得发白的搪瓷杯里，氯味一阵子冲上来，他皱了皱眉，还是仰头灌了一口。这已经是他投出的第十七份简历了，全是销售岗，要么要求经验，要么要求业绩，要么直接写着“有房有车勿扰”。王磊出租屋里的那张床，就是他最大的“房产”。

下午三点，邮箱提示音响了一下。王磊眼睛一亮，点开一看，标题是“XX公司销售实习生岗位申请”。虽然是个实习，但对方开的薪资待遇，比他之前在快餐店端盘子强不了多少。可 менеджер（经理）说，第一份工作看的是平台，看的是学习机会。王磊把邮箱拉到底，看到一段话：“我们注重潜力，给新人三个月考核期，表现优异者转正后薪资翻倍。”

王磊的心跳有点快。他关掉网页，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几步。租在这儿的房东是个退休老太太，每天早上都要查他有没有乱扔垃圾。这种生活，他受够了。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招聘群，群里几百号人，有应届生，有转行的，大家互相找单，互相加油打气。

“兄弟们，刚收到XX公司HR的私信，问我们愿意入职吗？”一个网名“销售鬼才”的人发了个消息。

“我去了，就冲那翻倍工资！”有人回复。

“我去，我也去！”

王磊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实习工资低，但对方说了有培训。他想起之前在超市卖鸡蛋时，隔壁摊的老头每天早上都会念报纸，说鸡蛋要照着太阳看，散黄的不要买。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技巧，后来还真帮王磊少吃了不少亏。销售是不是也一样？得学真本事，不能光靠瞎糊弄。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我申请了。”

三天后，王磊收到了录用通知。第二天一早，他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楼下。那是一栋普通的小楼，门面上挂着“XX企业”四个字，王磊敲了敲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开了门，自我介绍叫张伟，是人事部的。

“王磊是吧？跟我来。”张伟指了指楼梯，“公司不大，就十几号人，全在二楼。”

二楼是个小办公室，一张桌两把椅，中间隔着一个大海报，上面写着“创新改变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