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鼠标上转了半天，王磊盯着屏幕上“诚聘销售代表”那几个字，喉咙发干。他拧开水壶，热水倒进洗得发白的搪瓷杯里，氯味一阵子冲上来，他皱了皱眉，还是仰头灌了一口。杯子底儿还剩那点烫糊糊的，他抿了抿，苦中作乐似的笑了笑。行吧，老子今天就赌一把。

翻出那身打过补丁的西装，王磊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领带歪了，他扯了扯；袖口松了，又扯了扯。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点学生气的脸，他自个儿骂了声：“王磊，你他娘是去送快递吗？”

出门时，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王磊把那把用了三年的电动车推到路边，雨水顺着链条往下淌。他蹲下去，用袖子擦了擦链条上的锈迹，心里嘀咕：“要是今天能找到工作，这车我就换了辆新的，给妈也买个电瓶车。”

面试的是一家教育机构，地方在市中心。王磊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和人，心里直打鼓。该死，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他偷偷摸了摸怀里，钱包被摸得软塌塌的，里面就一张身份证，没钱吃饭怎么办？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

面试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精明。她打量了王磊半天，才开口：“自我介绍。”

王磊脑子一空，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清了清嗓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王磊，毕业于……”

女人皱了皱眉，打断他：“别紧张，就当自个儿说。”

王磊这才缓过神，把简历上的内容大概复述了一遍。女人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你为什么想做销售？”

“为了……为了赚钱养家。”王磊小声说，心里直打鼓。

女人又问了几个问题，王磊都答得磕磕绊绊。面试最后，女人说：“回去等通知吧。”

王磊站起身，刚想走，女人又叫住他：“等会儿。”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指着屏幕：“你认识这个人吗？”

王磊凑过去，看到照片上是个西装革履、笑容灿烂的男人。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这是我们公司的销售冠军，老李。他去年签的单子，差不多有我们公司总和的一半。”女人说，“你呢，也姓王，也算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