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王磊盯着屏幕，心里跟打鼓似的。刚填完简历投出去，手机就叮咚一声响，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面试时间上午十点，城东写字楼A座。”他心头一紧，手心渗出点汗，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城东那片儿熟，以前送过货，路灯底下都能数清哪棵树上的狗尾草长得快。今天换条路去，绕了绕，差点在红绿灯那儿踩到果皮，趔趄了一下。王磊心里骂了句：“操，谁他娘的扔的！”赶紧稳住身形，稳住心神。

写字楼气派，玻璃幕墙反着光，晃得他眼睛发花。王磊掐了掐鼻子，找电梯。里面人不多，两个女人，一个低头看手机，另一个按着楼层。王磊赶紧挤上去，胃里一阵翻腾，估计是早上没吃好，一路琢磨着面试问题，就忘了填肚子。

十点刚过，王磊在候选人休息室坐定，冷汗把领口都浸湿了。这间屋子严严实实，暖气开得足，他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又赶紧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胡子拉碴，怎么看怎么像个社会无业游民。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王磊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应了声：“请进。”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王磊是吧？坐。”男人指了指对面椅子，王磊赶紧坐下，手心里全是汗，使劲掐了掐掌心。

“自我介绍。”男人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后一仰，双手交叉搭在脑后。王磊清了清嗓子，想起自己剽窃的几段销售台词，于是扯着嗓子讲起来：“各位领导，我叫王磊，毕业于……”

讲得磕磕巴巴，王磊越说越心虚，感觉像在菜市场吆喝。 men渾身不自在，喉咙眼儿发紧，唾沫星子都快憋出来了。好不容易憋完了，他看着对面男人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男人没说话，又把文件夹推回来。“先面试个产品吧，我们这卖的是智能家居，你去卖。”男人起身走到另一间屋子，随手关门。

王磊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这叫什么面试？手把手教啊？他想起网上那些销售课程，什么“挖掘客户痛点”、“建立信任关系”，现在全成了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