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一身冷汗。要不是老王非要拉我去他那破点击组，我大概现在还窝在格子间里刷着快捷键，等着月底的工资发下来填肚子呢。

老王，王胖子，外号，也就我这么没脑子跟了他这么久。他开了个什么“维稳工作室”，其实就是专门接一些闹鬼、撞邪的活儿，给钱多的话，偶尔也办点正经的案子。我呢，就是跑腿打杂的，顺便学点皮毛，毕竟这行当，光靠嘴皮子也混不下去。

那是个周六，天气热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老王接了个活儿，说城东那老破楼里闹鬼，还是个“连环杀手”那种，钱出得够晒，我一听，那还犹豫个啥，抓着家伙就跟着去了。

老破楼，其实就是九十年代那种筒子楼，墙皮剥落，窗户没几个是好的，夏天晚上蚊子都能飞进屋里产卵。我们到的时候，楼门口蹲着俩家长，估计就是住这儿的。那俩人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似的。

“王哥，你终于来了。”一个瘦高个哆哆嗦嗦地说，“这楼里……太吓人了。”

老王拍拍胸脯，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放心，有我老王在，晚上给你们唱个《夜空中最亮的星》都行。”

我站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心想这王胖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瘦高个家长瞥了我一眼，估计是觉得我这个年轻人看着还算精神，凑过来低声问：“小伙子，你这是……”

“学徒，”我没好气地说，“跟着王哥学本事。”

家长点点头，没再多问，跟着老王进了楼。楼道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混着不知名的东西散开，脚底下踩着碎玻璃和狗屎，好家伙，这条件比我们之前蹲点的治安点强多了。

老王拿着个照妖镜，在那儿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呢，就拿着手机，假装拍视频，其实心里怕得要死。这楼里阴森森的，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走到三楼，老王突然停住了。“这边，听见没？”

我竖起耳朵，什么也没听见。老王皱皱眉：“装神弄鬼，跟老子玩花样是吧？”他猛地一跺脚，那照妖镜直直对准墙角。

“嗖”的一下，镜子掉了，掉的地方正好有个蹲在地上的小孩。那小孩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看着特别小，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