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蹲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绿油油的稻田，心里有点发愁。今年雨水偏少，这地里的庄稼看着是长势喜人，但邻居王大叔说，到收成都怕是得耽误一成收成。他爹硬是让他回来跟着镇上的王老板学开车，可他坐着方向盘，心里总惦记着家里的地。

“凡子，发什么呆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宁凡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着碎花棉袄的姑娘，正歪着头看他。

“柳云烟？”宁凡瞅瞅她，又赶紧低下头，挠挠头，“我……我就是想着地里的事。雨水少，怕收成不好。”

柳云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愁啥呢，天有不测风云，地有旱涝之灾。种地嘛，靠天吃饭，能收多少是多少。再说，今年地里的花生和玉米长得都不错，红薯也起了个头，看着就不赖。”

宁凡扒拉着脚边的泥土，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倒是安稳了些。柳云烟跟他家就是邻居，小时候一块儿在野地里疯跑，后来她随她妈去了镇上，特长，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倒是少。

“你咋在这儿？”宁凡问，“不是该去县中吗？”

“放暑假呢，”柳云烟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妈让我回来帮着看两天院子，她去帮张婶子打临工了。”

宁凡“哦”了一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挺利索。小时候她就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跟别的姑娘不一样，老爱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

“你……”柳云烟瞅着他，顿了顿，“你咋突然回来了？王老板那儿不行吗？”

宁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王老板是县里的运输公司的，开始挺客气，说要好好带他，可干了两天，净是些跑腿的活儿，方向盘摸不上几次，他爹非让他学，他心里不乐意。

“没啥，临时有事。”宁凡不想跟她多说，转了转话题，“你成绩咋样？”

“一般吧，就是照旧，”柳云烟脸上掠过一丝不高兴，“就是觉得那些题目没啥意思，还不如在外面疯玩呢。”

“也是，”宁凡点头，“天天坐着写写算算，能不烦嘛。不像种地，看着庄稼一天天长高，心里踏实。”

柳云烟冰雪聪明，立马就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了，嘴角又咧开笑，“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