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这阵子生意忙，天天催着宁凡去城里送货，宁凡开着他那辆半旧的桑塔纳，飞驰在省城的柏油马路上。车里的收音机 crackle 一下，传来流行歌曲，宁凡哼着不成调的歌，心里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去老地方吃碗热汤面。

路过市中心那片老街，宁凡眼睛一亮，看见前面有家书店，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书“藏书阁”。他心里一动，想起上次碰见柳云烟时，她就说喜欢这家店。

宁凡把车停在路边，推门进去，一股子旧书和墨水混合的香味扑面而来。书店不大，四周摆满了书架，从文学到历史，五花八门。一个穿青色围裙的店员正蹲在角落里修补一本老书，看见宁凡进来，抬头笑了笑。

“嗨，又来啊？”店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温和，“今天想找什么书？”

“随便看看。”宁凡随口应道，目光扫过书架，停在了一本厚厚的《说岳全传》上。他想起小时候最喜欢的英雄就是岳飞，接过书翻了几页，封皮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纸版。

“这里经常来一位姑娘。”店员指着另一个角落，“她说定期来借几本旧杂志，挺懂行的。”

宁凡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柳云烟。他假装没听出店员指的是谁，把《说岳全传》放回原处，转身问：“你们这有没有什么稀罕的旧书？”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稀罕谈不上，不过有些民国时期的书，倒是独一无二的。”

“有吗？”宁凡眼睛亮了，心想柳云烟要是喜欢这些书，送她作纪念肯定合适。

店员领着他走到一排蒙尘的书架前，指了指最里面的那本：“这本是《近代小说选集》，当年可是稀罕货。”

宁凡伸手拿起书，翻到扉页，发现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柳云烟珍藏”。他愣住了，心跳突然加速。

“谁写的？”宁凡忍不住问。

店员摇摇头：“不知道，这本书多少年前就摆在这儿了，可能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

宁凡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下个月我表弟来城，我送他个礼物。”

离开书店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宁凡把车停在街角，掏出手机给柳云烟发了一条短信：“藏书阁有本旧书，你或许会喜欢。”

发完后，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他知道，有些事情，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