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一踩，桑塔纳发出低沉的轰鸣，晃晃悠悠地驶入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这里都是老房子，墙皮剥落，杂草丛生，透着一股子老旧的市井气息。

“王老板，送到！”宁凡把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熄了火。后座还放着那箱刚送出的汽水，摇摇晃晃的。

巷口不远处，有个卖早点的摊子，煎饼果子，豆浆油条，冒着热气。宁凡没急着回，踱过去买了一套，就着刚买的冰镇汽水，慢悠悠吃着。

汽水入口冰爽，煎饼的焦脆和豆沙的软糯 clash 得挺有意思。宁凡咂咂嘴，心里琢磨着晚上柳云烟会不会又因为什么小事找他唠叨。

他跟柳云烟处了一年了，这姑娘嘴巴碎，但心肠不坏。两人住在镇上各自的老家，平时就靠这个半旧的桑塔纳联系着。宁凡在外地工地上干，柳云烟就在镇上小超市上着班，俩人一个星期能见一次面，大多数时候都是吵吵闹闹的。

“宁凡！”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右边巷子里传来，还带着点喊的意思。

宁凡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柳云烟提着个小布袋，正小跑着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截细细的脖颈，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干啥呢？”宁凡把剩下的汽水喝完，把包装纸一扔，站起身。

“还干啥呢？等你呢！”柳云烟跑到他面前，叉着腰，“又跑哪野了？我给你买了点水果，你肯定又吃不上。”

“这不是送完货，歇会儿嘛。”宁凡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感觉挺沉。

“得了吧你，天天就知道干活，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柳云烟嘟囔着，但嘴角上扬，眼睛亮晶晶的，“走，先回家。我爸妈还在呢，得赶紧回去。”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地面上。

“刚才那是谁在喊你啊？”宁凡一边走一边问。

柳云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摇摇头：“不知道，眼瞎似的，谁搭理她。估计是那水果摊的，看见我这身衣服，想打劫呢。”

宁凡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看着柳云烟的侧脸，心里觉得挺踏实。虽然这姑娘嘴上不饶人，但确实是個好姑娘。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柳云烟突然停下：“宁凡，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