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站在阳台上，热气直往脸上扑。他把汽水箱往旁边墙根一放，箱体还跟着晃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王老板屋里没动静，估计还在睡着。宁凡咧嘴一笑，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宁凡头皮一紧，赶紧站住。这声音，宁凡再熟悉不过了。他回头，见柳云烟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衣服，指尖湿漉漉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哎，你回来啦。”柳云烟的声音有点没精神，眼睛底下像是挂着两团青色。

“嗯，刚送完王老板的汽水。”宁凡挠挠头，“怎么？没睡好啊？”

“可不是，”柳云烟把洗好的衣服搭在窗台上晾出来，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你走了之后，隔壁张婶说我做的面条没原来那么香了，说可能是盐放少了。我翻箱倒柜找半天，结果发现家里根本没盐了。”

宁凡一愣：“盐没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不说今天要送东西去城东，顺便买点东西回来吗？”柳云烟的声音有点冲，“结果呢？买了半天，就买了你那几瓶破汽水！盐、油、酱油，一样没买！”

宁凡这才想起，自己一心想着王老板的汽水，还真把正事忘了。他低下头，脸上有点烧：“我……我这不是看你早上起得早，累了一上午，就没让你跟着我去跑腿。”

“累？累得连盐都买不回来？”柳云烟把晾衣杆往宁凡手里一塞，“行了行了，别跟我找借口。这盐，今天必须给我买回来！”

宁凡接过晾衣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是不想买，是真的没注意到柳云烟说需要买酱油油什么的。王老板给的汽水钱他还没花呢，现在却要用来赔罪。

“去哪儿买？”宁凡问。

“城南的李妈开的杂货铺，老地方，就那杆秤，是铁的。”柳云烟挎上篮子，“我这里还有点鸡蛋，你买回来给我炒了，顺便再买点青菜。”

宁凡“唰”地答应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走。柳云烟在后面喊：“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磨蹭完半天都没饭吃！”

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下楼声，楼梯都在跟着晃。宁凡心里憋着一股劲，今天这盐，他非得买对牌子不可！不能让柳云烟再小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