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云烟姐？”宁凡转过身，倒背着手往屋里走，脸上挂着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阳台上的蚊子有点大，嗡嗡嗡地绕着脑袋转，痒得他直想伸手拍。这会儿王老板还没醒，多好的搬货功夫，别让人家叫回来就成。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在找拖鞋。几秒钟后，柳云烟抱着个刚泡好的凉茶罐子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双凉鞋，正好递给宁凡。“热不死你个猴崽子，”她说话时眼睛还揉着，嗓门不大，但裹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劲儿，“来做啥？王老板呢？”

“没啥大事，”宁凡接过凉鞋，脚上套着，“他睡得死，怕吵醒他。顺便看看煤气，昨天差点忘了关。”说着就把那半空的汽水箱又抱起来，瞅了瞅日期，“还够用，下周再送吧。”

柳云烟“啧”了一声，接过凉茶罐子喝了一口，皱着眉：“又来这套，烦不烦？阳台晒得跟蒸笼似的，你扛得住，我瞅着都难受。”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算了，我去给你拿瓶冰水。你在这儿站一会儿，我看看能不能叫醒王老板。”

“好啊，那谢了啊，云烟姐。”宁凡咧嘴一笑，把水箱往墙根又挪了挪，这次放得稳当了。指定的墙角宽裕着呢，不会碍事。

屋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柳云烟端着两瓶水出来了，递给宁凡一瓶，自己拿着另一瓶，站在门口透气。“我去敲敲看，他这一觉能睡到几点。”说着，她用瓶底磕了磕王老板的门板，“王老板——起来吃早饭了——”

屋里传来王老板含糊不清的嘟囔，接着是窸窸窣窣翻被窝的声音。几分钟后，门被打开一条缝，王老板顶着个鸡窝头探出头来，没睡醒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到柳云烟，才慢慢反应过来：“哦……云烟啊，啥事？”

“叫你起床吃早饭呢。”柳云烟把水塞到他手里，“喏，还有这凉茶，宁凡给你送水了。”

王老板这才看到站在旁边的宁凡，揉了揉眼睛：“哦……好，好，小宁，谢谢你啊。”他接过水，又朝宁凡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这就起。”

看着王老板跌跌撞撞地回屋穿衣服，柳云烟又扭头看了看宁凡：“你站这儿干嘛？赶紧走吧，太阳都晒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