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丝竹间的风都带着冷意。苏晚盯着离婚协议，纸页被压得哗啦响。陆衍宗那张巴掌大的脸，此刻绷得跟块石头似的。他手指头还在那儿敲，哒哒哒的，烦得她心头发毛。

“陆总，”苏晚声音不咸不淡，“您要不歇会儿？这儿有文件笔。”

陆衍宗才停，抬眼 glare 过来，眼神里全是火气。“苏晚！”他梗着脖子，“你想离成什么样离？三下五除二就完了？那婚是咱们俩共同经营的，你说离就离？”

苏晚挑眉，“陆总，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她顿了顿，又道，“要不我们再加几条？比如……财产分割？”

陆衍宗眼一瞪，手伸过来就要拍桌子。苏晚往后一仰，隔着两米远的距离，他根本碰不到。他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吼出来：“狗改不了吃……”

“吃屎啊？”苏晚接了一句，笑得还挺甜，“陆总，您这比喻用得……”

“你给我闭嘴！”陆衍宗彻底被点燃了，猛地往前一凑，把离婚协议往她面前一推，“签字！赶紧的！离了我，你后半辈子想怎么过都行，别来求我！”

苏晚盯着那行遒劲的字迹，忽然笑了。陆衍宗这模样，像只被抢了窝的猫，还挺凶。她伸出手指，轻轻在协议上摁了摁，没动。

空气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空调声还在响。陆衍宗瞪着她，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等了半天，苏晚还是没动静。

“苏晚！”他嗓子都快哑了，“你再磨叽，信不信我直接撕了？”

撕了？苏晚嘴角噙笑，眼珠子转了转。刚签完，就嚷着要撕，这不挺讽刺？“怎么您陆总一大早来，就是为了看我撕合同呢？”她站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故意在他耳边说，“您这脾气，以后跟谁都不合适。”

陆衍宗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伸手想抓住她。苏晚却绕开他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回身，慢悠悠道：“陆总，我得提醒您一句。这婚是您提的，这气也是您先着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衍宗僵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本离婚协议，感觉有千斤重。他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苏晚走出法院大楼，看着外面大太阳，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