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丝竹间的风都带着冷意。苏晚盯着离婚协议，纸页被压得哗啦响。陆衍宗那张巴掌大的脸，此刻绷得跟块石头似的。他手指头还在那儿敲，哒哒哒的，烦得她心头发毛。“陆总，”苏晚声音不咸不淡，“您要不歇会儿？这儿有文件笔。”

陆衍宗头也不抬，就着那份签了字、盖了章的离婚协议，直接把文件拍她面前。“笔呢？我瞧瞧这字儿是不是我写的。”他作势就要自己找。

苏晚往后一仰，后背贴着沙发沿。“您坐着，我去给您拿。”她不想跟他置气，这男人虽然爱Faces，但毕竟也跟自己过了五年，离婚手续也办得算干脆。没提孩子，没提房子，就这点财产分割，吵了俩月，最后不欢而散。

等苏晚去茶水间找笔，陆衍宗自己翻箱倒柜，结果把卧室保险柜也打开了。苏晚接电话回来，就听见他在里面吼：“不是找笔！你给我把那串钥匙给我找出来！”

钥匙？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那串钥匙，上面有她以前公寓的备用钥匙，还有……珠宝店的门禁卡。

“您找那个干嘛？”苏晚凑过去看。

陆衍宗猛地把柜门拉开，钥匙串在地上晃悠。那串钥匙他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目光锁定在苏晚身上。“你屋里是不是还有那一箱子珍珠？我找半天没见着。”

苏晚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站稳。珍珠？那不是她以前偷偷摸摸攒下的私房钱吗？以前陆衍宗就对她这些小金库颇有微词，总说人家是豪门正妻，不该藏着私房钱。那时候她觉得无所谓，现在看来……

“珍珠？”苏晚试探着问，“您要？”

陆衍宗瞪着她，眼神像是要吃了她。“废话！离婚了，财产得平分吧？我找找看，你那箱子东西放哪儿了？”

苏晚赶紧摆手：“不用找了，珍珠在我新买的公寓里，保险箱里锁着。”

陆衍宗一听，脸色更黑了。“新公寓？谁给你买的？ dating 了？”

“没有。”苏晚赶紧撇清，“朋友送的，就想着放那儿冷静冷静。”

陆衍宗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冷静？行啊，那正好。财产分割的事，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珍珠怎么算？那串钥匙呢？”

苏晚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觉得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