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丝竹间的风都带着冷意。苏晚盯着离婚协议，纸页被压得哗啦响。陆衍宗那张巴掌大的脸，此刻绷得跟块石头似的。他手指头还在那儿敲，哒哒哒的，烦得她心头发毛。

“陆总，”苏晚声音不咸不淡，“您要不歇会儿？这儿有文件笔。”

陆衍宗抬眼，眼神里别提多不耐烦了。“苏晚，你什么意思？我在工作，你让我走？”他梗着脖子，声音都变调了，那架势跟谁过不去似的。

苏晚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低头看那离婚协议。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她净身出户，房产归他，孩子归她。字儿写得跟烙铁烫的一样，清清楚楚。她可是一分都没想要，照这么看起来，倒像是她占了天大便宜似的。可她没占啊，她只是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了。

陆衍宗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他今天本来就要去找她，问她是不是真的想离婚。结果人家直接拿着协议来见他了，这摆明了就是赶尽杀绝啊。他再怎么不爽，也得面上过得去不是？可这一刻，他真是没憋住，直接把那股火撒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冷了下来，指不定哪根神经搭错了，直接上手想把她桌子上的离婚协议给撕了。“苏晚，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念及旧情吗？”

苏晚猛地抬起头，看向来稳如泰山的陆总居然也有失态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有点小得意。但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陆总，旧情？您对我旧情吗？您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旧情？”

陆衍宗被她这一句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重生回来，可怎么感觉变了一副样子似的。以前她不就是这样吗？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可他明明记得，以前她没这么尖锐的啊。难道是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刺激到她了？

“苏晚，你……你别太过分。”陆衍宗的声音开始抖，显然已经慌了。他不是在乎那一纸离婚协议，他是在乎这个家散了，他失去了那个女人，也失去了面子上的一层光鲜。

“过分？”苏晚冷笑一声，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您让我过分了，还是这协议本身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