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冰冷的呵斥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宁静心头一颤。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愣是没敢再吭一声。堂下跪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丫头，正是前几日被她"好心指点"的侍女玲珑。

玲珑的头埋得低低的，肩膀随着细微的颤抖微微起伏。她知道错，可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学学宁小姐平时那些优雅的仪态，怎么就成了大逆不道了？前几日，宁小姐看她笨手笨脚的，嫌弃她连个帕子都叠不好，还特么指着她鼻子骂，说她手残得跟猪一样。玲珑心里就憋着一股气，想着要证明自己，可谁知道，还没等她有所表现，自己就因为偷偷拿了宁小姐房间里的糕点被发现了……

"还有你！"宁静的目光扫过周围脸色煞白的下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全部给我滚出去！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是！"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跑的时候似乎还顺便把玲珑给拽了起来。

"程玉明！"宁静突然指向堂上的管家，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给我出来！"

管家程玉明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现在见小姐把目光投过来，哪里敢耽搁，赶紧噌地一下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大小姐息怒，大小姐息怒啊！不……不是小的多嘴，实在是玲珑她……"

"闭嘴！"宁静挥手打断了他，眼神如刀。"我让你滚出去，你就给我滚出去！滚！"

程玉明比谁都听话，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玲珑，和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宁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今天这口气，她咽不下。精密的布局，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设计好的，就为了敲打侯府这些吸血的亲戚。没想到，最后却因为一个小小的侍女，功亏一篑。

"你起来！"宁静走到玲珑面前，弯腰把她扶了起来。玲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宁静的声音放柔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玲珑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我只是想学学宁小姐的样子……他们说我笨，说我配不上小姐，我……我想证明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