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叼着烟卷，吧嗒吧嗒抽得响。那半截冰棍早就化了，黏糊糊地沾在手上，他没管，随手就往地上一甩。“妈的，这破巷子，连个野狗都见不到。”他骂骂咧咧，脚下的步子却没慢。巷子深处黑暗得像坟穴，尽头黑漆漆一团，啥都没有。

正走着，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个女人的惊呼：“让让！让让！”

王磊脚步一停，回头斜眼一瞥。巷口亮起一盏昏黄的手电筒光，光柱晃悠悠地照进来，后面跟着个穿睡衣的姑娘，梳着鸡窝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挺狼狈。

“哟，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装神弄鬼呢？”王磊叼着烟，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那姑娘被光一照，吓得后退半步，指着王磊的手电筒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ya 么的谁啊？吓……吓死我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显然是被王磊刚才那句话吓到了。

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点儿背，看着挺瘆人。“怎么，小娘子不认识我啊？我可是这条街上的活阎王，你听见没？”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又低又粗，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怀好意。

那姑娘估计是吓得说不出话了，只能一个劲儿地后退，手电筒的光柱也跟着晃悠得更快了。

王磊看她这副怂样，心里却乐了。他故意往前逼近一步，故意踩着地上那块半截砖头，“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听见没有？老子踩着你头上走路呢！”王磊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然后伸出脚尖踢了踢那姑娘的脚踝，“喂，小娘子，要不咱俩玩会儿游戏？我以为什么为赌注，你输了，跟着我走一个月，怎么样？”

那姑娘吓得“啊”了一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她眼睛里全是恐惧，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你……你别吓唬我！我刚下夜班，想赶紧回家……”

“下夜班？”王磊挑了挑眉，“怎么，上班不上班还管我屁事？”他往前又逼近一步，手偷偷伸进口袋，摸出一把硬币，故意在手里晃了晃，“要不这样，你拿你身上所有钱跟我赌，赢了就滚，输了……嘿，我就多带你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