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叼着烟卷，吧嗒吧嗒抽得响。那半截冰棍早就化了，黏糊糊地沾在手上，他没管，随手就往地上一甩。“妈的，这破巷子，连个野狗都见不到。”他骂骂咧咧，脚下的步子却没慢。巷子深处黑暗得像坟穴，尽头黑漆漆一团，啥都没有。

他兜里还有点烟钱，就来这里晃悠。想找个地方解解闷，要么找人比划比划，要么就自己跟自己较劲。今天运气不好，前两天赚的几个子儿，昨天就请隔壁老王喝啤酒了，今儿个兜里就剩几毛钱。

正走着，肚子就叫唤了。王磊摸摸口袋，叹了口气。这破地方，上哪儿吃口热的？他琢磨着，要不找个地儿，跟人对对招，赢了说不定能捞顿吃的。当然，他也不是吃饱了撑的，就图一乐，真打坏了也不是他意愿。

巷子拐弯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王磊眼睛一眯，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惹事，但更讨厌没事找事的人。他悄悄凑过去，扒着墙根往里瞧。

只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围着一个推三轮的货郎撒泼。那货郎看着挺老实，脸上带着土灰色的病容，被两个青年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的，就你这破三轮，也敢占道经营？老子看你不顺眼，滚！”其中一个青年唾沫横飞，一脚踢在货郎的三轮上。

王磊啐了一口：“狗日的，欺负老实人。”

他喜欢看热闹，但更看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他往旁边一躲，等那两个青年得寸进尺，货郎快要崩溃的时候，他才突然冲出来。

“都他妈住手！”

两个青年一愣，随即爆发了更大的怒火。“哪儿来的傻逼，也敢管老子的事？”他们扭头一看，见王磊穿着破夹克，叼着烟卷，一脸吊儿郎当，不由得笑了。

“小子，你看戏不嫌事儿大？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谁他妈稀罕看戏？就你们俩还有种？”

那两个青年本来想直接动手，但看到王磊的眼神，心里莫名一紧。这人看着不像是好惹的主儿。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觉得今天这事儿，可能要搞砸了。

王磊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滚，别拿穷凶极恶当本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两个青年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