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来了！”这话说的，听着像在喊山头号。张小满把水杯往桌子上一顿，震得杯里水溅出来几滴。“谁啊你？找死不成？”她声音里带着火气，自从早上被那傻大个儿弄得差点摔跟头，心里就一直憋着股气。

门口那身影晃了晃，似乎没站稳，但还是硬撑着堵在门口，两只绿豆小眼直勾勾看着张小满，咧着嘴傻笑：“小美人，俺就是那憨厚老实的王大牛啊！看俺三天没来，是不是想俺了？”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眼睛还偷偷往屋里瞟，打量着张小满衣柜里的衣服。

张小满斜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傻逼还差不多。”真是欠揍。她前脚刚把上一个租客赶走，后脚就来了个更傻的。不过转念一想，这王大牛看着倒像是那种被宠坏的傻大个儿，不像昨晚那个恶少阴险。要不是看他在村里时老跟人打架惹事，张小满倒真想把他招来当租客，省得屋里冷冷清清的。

“想你了？”张小满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三天没来，租钱倒是付了？”她走到门口，推了推王大牛。“都快春末了，你这身麻布还裹着？赶紧腾地方，想冻死我啊？”

王大牛被她这么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咧着嘴道：“俺……俺这不是看村里的姑娘都穿上好衣服了，俺也……也寻思着打扮打扮。”他挠了挠头，露出脑后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不过俺穷，就买了件便宜麻布。”

张小满挑了挑眉：“打扮？你这打扮，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麻袋。赶紧滚蛋，明天再不来交租，就把你那破茅草屋给拆了。”她说话很冲，但眼神却没什么杀气，更多的是不耐烦。

王大牛被她说得有点委屈，眼眶都红了：“俺……俺不是故意要拖欠房租的啊！俺爷爷病了，得吃 expensive 的药，家里钱都花光了……”

张小满本来不想理会，但听到“爷爷病了”几个字，心里莫名地一紧。她想起自己爷爷当年也是病逝的，心里顿时有些烦乱。“谁跟你说这些了？”她摆摆手，“租钱就是租钱，谁家没个难处？下次再拖欠，别怪我不客气。”

王大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小满会突然转念，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人记下了！